再回首,汞矿的历史表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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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-04-09 10:36:26   
 

汞矿,承载万山人两千多年的梦想,她伤筋动骨元气殆尽,如今它的一缕魂魄,潜藏在万山丛中,酣然入睡,梦回远古。


井下人行坑道

2001年10月16日,一个寻常年份的寻常日子,曾经辉煌的贵州汞矿,因资源枯竭政策性关闭。 

一声叹息,一声闷响,悲情谢幕。

汞矿关闭12年后的晚秋的一天,记者穿行在落寞的矿区,遗弃的厂房、井架依稀可见,“遗址”内早已人去屋空、荒草丛生,太阳暖暖的照在泛着金光的树叶上,微风咋起婆娑起舞,仿佛它们在进行寂寥的对话。

在汞矿原办公楼中心地带,两个汞矿退休的70多岁的老人,坐在社区服务管理局门前的喷水池边晒太阳,其中一个老人精神矍铄、气质不凡。老人姓林,是原贵州汞矿医院的医生,广东汕头人,印度尼西亚归国华侨,现在还是统战部看望慰问的对象。林医生到万山汞矿也有五十年了,他有较高的医疗技术水平,曾是贵州职业病专家鉴定组的重要成员。

“想过回老家汕?#20223;穡?rdquo;

“50多年了,人去物非,回不去了。”老人喃喃地说,目光茫然而平和。
 


万宝山

是的,人回不到过去,时间回不到过去。但汞矿所留下的历史文化和工业文明,却有不可超越的重量。
 


万山国家矿山公园黑洞子古采矿遗址,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

穿越时空的痕迹

自秦汉开采朱砂?#36857;?#21508;路的?#21592;?#32773;和冒险?#21494;?#19975;山趋之若鹜。两千多年中,万山成了这个世界追名逐利的竞技场。

站在这被掏空了的地表上,叩问脚下的每一块土地,有多少伤?#22353;?#22810;少痛? 有多少荣辱?山不语,石不语,但见暮色苍茫。或许,只有深掩在地底下纵横交错的采矿坑道,才能真正诠释“地下长城”的内涵。

朱砂,在古代?#20161;?#20316;为镇宅避邪之珍宝,也是防腐、炼丹的主要原料,其开采、冶炼、使用已有悠久的历史。《史记》上是这样表述的,秦始皇陵 “以水银为百川,江?#21360;?#22823;海机相灌输”。据考证,秦始皇墓穴中的水银来自辰州,而秦朝时万山隶属辰州,故朱砂在宋代后又称辰砂。《史记•货殖列传》中解密了秦皇陵墓朱砂水银主要流通路径:一个叫“清”的巴蜀寡妇,?#28216;?#27743;进入贵州越过梵净山,在乌江和沅江两大流域结合处的酉阳、铜仁、万山等地采砂炼汞,后来“清”便成了大秦帝国一号丹砂商人并富可敌国。这里的“巴蜀”并非“清”的籍贯,而是她经营丹砂矿业的范围。当年的巴蜀,其范围可把现在贵州省的东北部也?#20381;?#20854;中是?#36828;?#26131;见的。所以,秦始皇陵墓中的水银原料有相当的部?#36136;?#26469;自贵州万山的丹砂。巴蜀的丹砂?#36864;?#38134;,当是跨长江、溯嘉陵江而上,沿米仓道或金牛道越过巴山,经汉水,再通过褒斜道、傥骆道或子午道这些“千里栈道”,就?#19995;?#19981;断地运到了关中。

 


近代地下采矿点

除了秦始皇墓有大量水银外,秦汉时期陕西宝鸡益门二号墓也发展大量朱砂用来防腐之?#33579;?#22312;河南发现宋代时间墓葬中中东人生产用来治病的“朱砂丸”;在福州发现宋代墓葬中一位士兵在重庆战死后用水银防腐运回?#19990;?hellip;…这些朱砂水银,几乎是来自万山。

1368年(明初洪武年间),为了把丹砂纳入国家管理,朝廷在大万山设立两个朱砂场局,并招收500余人开采朱砂,在中国形成?#20439;?#21021;的汞矿规模开采。之后的600年间,汞资源的开采权几度易主,经历过“二田争砂”(田琛与田宗鼎)惊心动魄厮?#20445;?#32463;历过英法水银公司的开采;经历过军阀和土匪的把持;经历过国民党政府的掌控……

历史的硝烟散尽,驻足在现在的黑硐子、云南梯、仙人洞等古代采矿遗址前,心底波澜再起。
黑硐子遗址是秦汉以来两千多年汞矿开采的“标本”,崖高100米,在其绝壁上,两千多年、数十个人工开凿的洞口层层叠叠、上下贯通,那密密麻麻的洞口,它见证了从古代到民国冒险家争夺财富的每一个场面和每一个细节,这里充满了血腥和暴力,争夺矿源的厮?#20445;?#21516;时也造就了一批又一批暴发户。黑硐子里面究竟出产了多少朱砂水银,谁人也说不清楚;它前面自然形成那个“天坑”—— “万人坑”,究竟埋葬了多少冤魂孤鬼?无语?#26159;?#22825;。“可怜无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”。
 


古采矿遗址

在万山,以外省地域命名的采矿遗址,除了云南梯外绝无仅?#23567;?00多年以前,一位姓马的云南人,翻山越岭来到万山,在万山?#28508;?#30340;悬崖峭壁上,开凿了一条长73米、宽1?#23376;?#30340;79级石梯和21个矿硐,硐口一根硕大的矿柱与周边山体相连,形成了一根惟妙惟肖的象鼻景观。

明代时期汞矿规模开采场面最大的,非云南梯莫属。

谁也无法统计,历代以来,万山汞矿被开采了多少?每个年代的朱砂又流向何方?遥想当年,古道漫漫,千骑绝?#23613;?#39118;沙?#36947;?#20102;岁月,一切都黯然沉寂。

超越历史的价值

 汞矿关闭十年后,45年的“万山特区”于2011年退出历史舞台,现在的名字叫 “万山区”。
“万山特区”作为新中国的第一个行政特区已载入共和国史册。
 


原贵州汞矿杉木蕫矿段主竖井

从1950年人民政府接管汞矿以来,南下干部、转业军人、工程技术人员、知识分子、工人,在祖国最需要的时候,他们扛着红旗、背着背包、挽着裤腿,从全国20多个省市聚集到万山,肩负着为国?#21494;?#36807;难关的使命,为?#30343;?#20849;产党的执政基础,奉献?#20439;?#24049;的青春和热血。几代知识分子、上万产业工人四海为家,在大山的?#24093;?#37324;,用自己的行动构建了“团结拼搏、创业奉献”的价?#36947;?#24565;。

现今除了珍藏在国家地质博物馆岩屋坪出产的“朱砂王”外,还有一座安放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以万山朱矿镶嵌的“万宝山”,那璀璨夺目的朱砂吸引了国家高层人士的注目。
 


矿车

上世纪1959年到62年的“三年自然灾害”时期,为偿?#39592;?#33487;联的债务,当全国人民在渡难关时,万山整个矿区却是天天灯火通明的不夜城,工人不舍昼夜,加班加点地生产,连续4年?#40644;?#21315;吨,最高年产汞?#40644;?300吨,成为当时我国唯一的有色金属年产量?#40644;?#21315;吨大关的矿山,生产汞总计548.02吨,占解放后五十一年间生产总量的23.21%,被周恩来总理深情地誉之为“爱国汞”。

期间,全国劳动模范杨再发,时任采矿值班班长,他发明?#19995;?#30340;单人双机凿?#36965;?#21151;效较过去提高4-5倍;全国劳动模范、选矿女工杨?#26632;ǎ?#25171;破传统单手选矿为双手操作,?#19995;?#25163;选精矿日产10吨的世界纪录。他们双双受到毛主席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。
 


朱砂

千年的开采,万山汞矿采、选、冶技术达到世界领?#20154;?#24179;;970公里地下坑道?#20161;?#30028;第一汞矿的西班牙阿尔玛登汞矿还多出200公里;解放后的半个世纪,贵州汞矿生产汞19598.13吨,朱砂1647.03吨,钛汞合金14.438吨,氯化汞694.749吨、氯化汞触媒2350.894吨。向国家上缴利税15.638亿元。
 


朱砂工?#25484;?/p>

因此,万山被誉为“中国汞都”当之无愧。

而今每当人们提及贵州汞矿时,仍?#35874;?#20013;人心的力量。创伤与荣耀同在,读得到是?#21672;#?#36733;不动的是厚重。

汞工业专家群雕图

以贵州汞矿为题材、樊一帆主编的《万山千秋》影像册中,一张“火箭爆破”的?#35745;?#26684;外引人注目:七十年代,汞矿人发明用“火箭爆破”来处理人们够不上采场顶部松岩。这项发明当时在全国领先。
 


贵州汞矿300吨每日机选厂浮选?#23548;?/p>

与“火箭爆破”技术一样,汞矿的知识分子群体在万山这块土地上,留下了他们青春的身影,发挥了他们的技术专长,更倾注了他们的热情和智慧。他们的功绩与贵州汞矿同在。

195年1月,1945年贵州大学毕业后并在贵州省冶金厅工作的樊隆晖,带着妻儿老小,从贵阳坐上烧着木炭的汽车一路颠簸到了玉屏,由于当时匪?#19968;姑煌?#20840;肃清,玉?#26009;?#22996;书记郭兴特意派了几名解放军战士护?#36864;?#20204;步行到万山。樊隆?#36864;?#20204;是新中国第一批来贵州汞矿的“拓荒牛”,樊隆晖是贵州汞矿的“高炉之父”,设计了中国第一座日炼10吨的炼汞高炉。后来,从高炉炼汞、瓦片炉炼汞、沸腾焙烧炉炼汞到蒸馏炉,每一座高炉都留下了樊隆晖的心血。樊隆晖是我国冶金事业第一?#36824;?#31243;师,也是贵州汞矿冶金工业的奠基人和?#24179;?#32773;。
 


井下取样

贵州汞矿人才济?#33579;?#38500;了樊隆晖外,还有冶金工程师?#28193;?#24247;、地质工程师刘存敏、采矿工程师牛乃?#29723;?#36873;矿工程师陈远心、炸药专?#20381;?#24179;修、化验工程师?#22378;?#39134;等等几代知识分子组成的科?#32426;?#38431;,他们支撑和创新着汞矿采、选、冶先进的科技。至1988年汞矿专?#23548;?#26415;高级职称有41人,中级职称432人,是中国乃至世界汞业科研人员规模最大、设备最新、?#26194;?#26368;显著的科?#35874;?#26500;。贵州汞矿研发的电?#20161;?#33976;馏炉,?#20004;?#19990;界上还没有任何国?#39029;?#36234;。汞质量的国?#26102;曜迹?#26159;当年贵州汞矿科研所所制定的,其生产的“银河”牌水银、“红菱”牌朱砂畅销40多个国家和地区,?#38391;放?#22987;终一直是免检产品。

在上世纪60至90年代,贵州汞矿培出的一批批管理者?#22270;?#26415;人员,为全省的工业企业作出了重大贡献,大批输送到贵州钢铁厂、贵州铝厂、水城钢铁厂、遵义钢绳厂、瓮福磷矿、务川汞矿和省外的广西平果铝厂、陕西略阳钢铁厂等,同时还为后来万山汞化工储备了大量专业人才。

上世纪的90年代初期,原贵州省省长陈士能到汞矿视察时说,贵州汞矿是解放以来贵州工业革命的发源地,是贵州国有大中?#25512;?#19994;的摇篮。

汞都文化辉煌图景

万山汞矿的兴盛,拉动了移民的迁徙。

在这块热土上。除新疆、西藏外全国各地的建设者,汞矿的高峰时期职工有7000多人,连同职工家属达到3万人。各民族的语言在这里交汇,民俗民风在这里演绎,移民文化的不断?#19981;鰨?#30456;互融合的历史,形成了炫丽多彩的“汞都文化”。当今万山人豪爽洒脱的性格、厚道宽容的品质、不懈?#38750;?#30340;精神,踏实勤奋的拼搏,既源于多元文化的交融,更源于“汞都文化”的滋养。
 


五八年全矿职工运动会中的跳高?#28909;?/p>

从古代到现代,万山行政区划几经变迁,除民国初年?#23525;?#21313;年代成立于省溪县外,万山一直隶属于玉?#26009;?#33267;1966年止。解放前,万山荒?#27807;?#25949;人烟稀少,只有一条小街,街道两旁零散的居住百来户人家,山间中,“点缀”着各路“?#21592;?#20154;”建立的工棚。1951年后,人民解放军接管万山汞矿后,操着天南地北口音的人越?#19995;?#22810;,新盖的房屋越?#19995;?#22810;,生产的机器越?#19995;?#22810;。那些气势磅礴的生产场面,那些朴实刚毅的矿工,那些儒雅睿智的知识分子,那些丰富多彩的文体活动,撼动和浸润脚下这块干涸的土地,万山沸腾了。

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一直都处于鼎盛期。那时的万山人,?#28304;?#30528;印有“贵汞”字样的工作服而?#38498;潰?#20197;嫁给汞矿的男人而?#26223;粒?ldquo;贵汞”是那个时代的闪光的标签。

贵汞人与荒山野岭为伴,与坚硬冰冷的石头为伍,但他们依然精神灿烂。汞矿有自己的文化中心,他们常带着?#21592;?#33258;导的歌曲、舞?#28014;?#35805;剧,带着自己的乐队,到铜仁地区、省城贵阳、北京会演,其文艺水准能够与省内的专业文艺团体PK,贵州汞矿也因此有了贵州的“维也纳”之称。
 


职工文艺演出

在大山的皱褶里,在低矮的平房上空,时时有提琴、二胡悠扬的琴声缭绕,操场上人们你追我赶,球场上龙腾虎?#23613;?#22312;工作之余,人们唱歌跳舞、打球赛跑、看电影、泡图书馆,丰富向上的文化体育活动,吸引了万山本土的居民、农民?#23383;?#27795;来,影响和?#33125;?#30528;他们的精神世界。

贵汞人始终都感到?#38498;?#30340;是,从1951年开?#36857;?#27742;矿?#21483;?#24314;立了小学、中学、技工学校、职工中专、电大 。那时候,汞矿中学的教师的师资力量相当雄厚,来自清华、北大、?#21561;?#21326;东师大、川大等名校的毕业生在矿中执教。当年的矿中可以与省内任何一所中学媲美。1964年矿中第一届高中毕业生有30人,当年考上各类大学的有20多人,升学率之高,轰动了贵州。

多少年过去了,当年在汞矿工作过的、矿山的子弟们,不管走多远,不管在何地,心里始终有一种刻骨铭心的万山情结。

“我知道汞都的崛起,凝聚多少人的智慧和血汗,我知道,在祖国最困难的年代里,朱砂、水银的地位。国?#24515;眩?#24230;饥荒,邻熊逼,债如狼。汞是奇兵堵熊去,凌空啸一柱,为国挑大梁。几代青丝白无悔,根根有矿香…… ”词的作者曾经是汞矿的干部,在词的字里行间流露出为国分忧的情?#26657;?#26159;那一代人的共同心声,?#20004;?#35835;来仍?#26790;?#20204;怦然心动。如今他们有的已退休,有的已长眠在崇山峻岭中。生者真真切切的讲述,则是对国家的?#39029;希?#23545;汞矿挥之不去的念想。
 


矿山公园


    已故的冶金专家樊隆晖之子樊一帆和女儿樊静帆,他们都是在汞矿长大的,2009年,他们分别从深圳和上海赶到万山参加同学聚会,再次感受贵州汞矿昔日的风韵,当?#23057;?#27742;矿的一片废墟,感慨万千。后来,樊氏兄妹自费出版了《万山千秋》画册,还原汞矿历史真相,以告慰那些曾经在万山这块土地上生活过人们的在天之灵。

废墟中浴火重生

汞矿退出历史,汞都人精神失重。
 


万山国家矿山公园——仙女石景点

汞矿存在的时候,哪怕是苟?#30828;?#21912;,人们都希望它生存着,几千年来,汞矿既养育了一代又一代万山人,同时也是汞都人的精神支柱,也让人有种归属?#23567;?2年前的8月,当贵州汞矿最后一次“职代会”商议破产一事,代表们迟迟难以举起“同意关闭”的那只手;关闭开始时,汞矿人有的一家抱头痛哭,难以割舍汞都情?#22330;?#37027;一年,时任贵州汞矿科研所副所长、现任万山红晶公司总工程师的张亚雄回忆说:“除了痛心,就是茫然。和汞打交道几十年了,企业说没就没了,那?#36136;?#21435;?#36739;?#30340;感觉,很难用言语形容。”
 


矿山公园石碑

此后多年,汞矿人站在汞矿遗址前,心里还在隐隐作痛:那逝去的矿井坑道,那渐行渐远的汞都脚步,无不撕裂着汞都人的心。当汞都不在,汞矿给人留下的是一部中国汞工业文明史和汞工业文化史。
    直面万山的汞竭城衰,汞都,你的前途在何方?

汞矿实施政策性关闭破产,矿山近万居民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空间,职工家属人均月收入不足百元,同时居住在阴?#20826;?#28287;的棚户区,矿区群众为待遇、住房、医?#22378;?#23601;业,同时也为自己历经的?#21672;?#25214;人诉说,经常集体上?#33579;?#19968;度有“贵州的稳定看铜仁,铜仁的稳定看万山”之说。如何解决好群众的诉求,抚平矿区群众的创作,特区委和特区作了一系列?#28216;?#36136;到精神的安抚工作,万山逐渐进入稳定时期。

由于“失血”?#29616;?#21644;“造血”功能衰退,万山人利用悠久的工业文明基础,把出路重点放在发展工业上,在续接创新传统汞工业的同时,重点培育?#26377;?#26367;代产业。并主动出击,大力开展招商引资,?#32435;?#21457;展条件,开启了万山新的工业发展之路。

2008年,万山特区投资2000万元实施了“中国汞都·万山国家矿山公园”项目一期工程,第二年10月,万山国家矿山公?#25942;?#25104;并开园。

2009年,万山被列为第二批国家资源枯竭?#32479;?#24066;。

2011年,万山提出“产业原地转型、城市异地转型”发展战略,万山突围转身,万山的航船驶入发展的快车道。

2012年6月,万山启动万山汞矿遗址申遗工作。11月,万山汞矿遗址被列入中国世界文化遗产预备名单。
 


万山夜?#26194;绕?#27969;

古老的万山,在倒塌的废墟中浴火重生。

12年过去了,万山完成了从卖汞资源到汞深加工的华丽转身,成为全国最大的汞化工循环经济加工基地?#22270;?#25955;中心,先后开发出300多项新技术新工艺,企业生产的氯化汞、低汞触媒、金属汞等系列产品,占据全国同类产品70%的市场份?#30591;?#20840;国汞产品深加工基地在万山,最大的交?#36164;?#22330;在万山。同时每年为国家上缴1.5亿元以上的财税。

与汞几十年的不了情缘使张亚雄自主研发的国家专利技术——竖式自燃节能炉,这一设?#29238;?#21464;了传统汞生产?#22270;?#24037;工艺流程,解决了从含汞废料中提炼汞的?#28895;猓?#20351;汞产业实现了从传统原料中提炼“原生汞”,向从含汞废料中提炼“再生汞”的转型。

中国汞都·万山国家矿山公园,记录不仅是辉煌历史与悲情伤痛,更是铜仁工业进程与工业文明的启?#23613;?br />  

相关?#21364;?#25628;索:表情 历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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